视频 | 杨丽萍《春之祭》轮回之美惊艳伦敦

(本报讯)5月中国舞蹈艺术领军人物、舞蹈家杨丽萍,为伦敦带来了她的第二部现代舞作品《春之祭》。她走向国际的第一部现代舞作品《十面埋伏》,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准备,于2016年11月在伦敦举行欧洲首演广受赞誉。这位扎根中国传统美学的舞蹈艺术家,用她现代化的独特舞蹈表达方式与中国和国外的观众对话。


《十面埋伏》获得热烈反响,演出票一售而空,标志着杨丽萍迈入了国际现代舞舞台。自那以后,许多世界著名剧场及艺术节纷纷发出巡演邀约。


《春之祭》这支新作体现了她的艺术抱负: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在现代舞领域,可谓是检验艺术家才华高度的“试金石”。杨丽萍通过对20世纪最受尊敬的乐曲之一的诠释,进一步提炼她的艺术造诣。舞剧由14个舞者参演,分为三部分,第二部分使用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的《春之祭》原曲,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的音乐则是为舞蹈特别创作的新乐谱,灵感来源于西藏传统音乐。“作为后来者,我是尝试用东方的哲学和审美解读《春之祭》音乐的密码,让这部伟大的音乐得到新的传承。”杨丽萍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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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舞蹈作品的三部分主题分别为:冥想、牺牲、涅槃。与传统的解读不同,杨丽萍版《春之祭》里,牺牲者不再是被动的被献祭,而是历经迷惑和恐惧,最终选择自我牺牲——为了共同利益牺牲自己再涅槃重生。整部舞剧上演了被选中者从恐惧、怀疑到在牺牲中获取力量的故事。


和之前历史上三百多个版本有最大的不同在于,杨丽萍所创造的祭祀少女是主动要求献身给春天。历来选中祭祀少女的环节,通常是编舞者最花心思的部分。德国著名现代舞编导家皮娜·鲍什(Pina Bausch)是用一件红色棉裙,将祭祀少女与其他舞者区分;著名旅德华裔编导王新鹏是通过“击鼓传花”的游戏形式,当红丝巾最终盖在一位少女脸上时,祭祀少女就被选出;而杨丽萍选择的道具,是有神性的六字箴言字块。在演出中,每个少女都拿起字块试图附着在自己身上,但都无功而返,而能够成功的那位少女,便是被选中、有神性的献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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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师这一角色则由另一重要的藏族文化象征“白狮”来代表,他接受牺牲者的祭祀,并与人类一同准备牺牲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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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萍的意图并不是叙述现实,而是找到另一个抽象的空间,让时间和生命在短暂的周期中共存。剧中,虽然有男、女舞者,但并不是为了体现性别元素。所有元素其实是不限定性别的。“我觉得角色们并没有“男女”之分,包括祭师这个角色,虽然他在舞台上的性别是男性,但其实他就像是释迦摩尼,或观世音菩萨,它是一种阴阳。这个作品不是说女人男人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它探讨的是自然界存在的对立面之间,例如:阴阳之间、强弱之间的冲突、转化、与彼此成全。看似弱者的女性舞者扮演的角色,却可以通过勇敢的自我牺牲,而拯救世界,涅槃重生。这正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杨丽萍告诉侨报记者,剧中的狮子,既是神,但也是人,是男人,也是女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生物,“是置于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生命,这是非常至上的存在,而不是单纯是停留在人世间的简单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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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萍对《春之祭》的诠释受到藏文化和中国自然象征的影响,展现出对生死循环和不断新生的信仰。从剧本、服装、舞台道具、演员妆容,再到动作设计,杨丽萍都融入了大量的藏文化。在观众进入席座前,就能看到舞者们在台上打坐入定。杨丽萍说,这种方式,是让舞者“自己观望自己,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其实更能洞悉每个人。它已经是只要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我们就是至上的。我们就是要用智慧,用灵魂,然后让自己开悟,做到一种美好的境界,因为藏传佛教里面就是讲的特别崇高的慈善的一种境界。”


除了演员之外,舞美和设施,也将舞台的立体感和舞蹈的神秘主义凸显出来。关于在舞台上一直行走的喇嘛,杨丽萍是这样解释的:“他最重要的,是实现他心中的理想。外界的鲜花、掌声和物质,跟他都没有关系。最终观众走了,他又开始收拾残局,再重新去一点一点的建设,建成好了之后,可能会再被破坏。


“这个喇嘛在用很长的时间去搭建六字箴言的山堆。然后在几分钟之内摧毁它,然后再重新去建设。 ”在采访中,杨丽萍对于这个细节有着特殊的感情。在她看来,不管是宇宙、宇宙中的地球,亦或是生命,都是要先走向死亡,然后再重生。“就像太阳升起来,再落下去,再升起来,再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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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不但是佛教的理念,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类共同面对的一个理念——自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我们遵循的,和要体现的,正是这个意向和这个理念。


《春之祭》也是新成立的非营利性孔雀现代舞团的第一部主要作品。多年来,杨丽萍通过孔雀这一角色融合了西藏传统舞蹈和现代舞。《春之祭》舞剧团队成员来自世界各地(中国、英国、意大利、荷兰和印度)许多中国最杰出的传统和现代舞演员都有参与。


这是杨丽萍与伦敦沙德勒之井剧院以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第二次重大国际合作。中国舞协,英国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美国斯坦福演艺,澳大利亚布里斯班艺术节,墨尔本艺术节,以及保利院线都参与了联合出品。2017年初开始创作,2018年10月在上海举行世界首次公演之后,2019年开始在欧洲、北美、澳洲、亚洲开启国际巡演。(文:昊昕、刘茜格;图片由演出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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